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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湾马厂类型墓葬的定量考古学分析
作者:杨月光、艾婉乔 来源:“社科院考古所中国考古网”微信公众号,原文刊载于《考古与文物》2022年第3期 2022-08-03

  摘 要:柳湾墓地在甘青史前考古研究中占据重要地位,但缺乏系统地定量分析。本文运用多种统计学检验方法,对该墓地马厂类型单人墓墓葬形制、墓主人性别、年龄等与随葬品数量之间的关系进行了研究。结果表明,和同时期中原地区相比,马家窑文化晚期的社会发展明显滞后,分化程度较低。具体表现在男、女性别比基本相当,随葬财富与年龄而非性别有关,人们在社会中的威望随着年龄的增加而提高,社会分工出现,但发展很不充分。

  关键词:柳湾;马厂类型;墓葬;定量分析

  1974~1978年,柳湾墓地进行了大规模考古发掘,先后清理墓葬1500座,其中马家窑文化半山类型257座、马厂类型872座,齐家文化366座,辛店文化5座。报告提供了详尽的墓葬登记表,为我们展开相关定量分析提供了基础。考虑到马厂类型墓葬不仅数量最多,而且经鉴定的人骨数量也十分丰富,故我们以其为研究对象,使用定量考古学方法进行一些初步分析,结合考古学研究作出阐释,以期深化对该墓地本身及其所反映的当时社会状况的认识。

  一、问题的提出

  墓葬规模与随葬品的数量和质量被认为可以用来衡量社会的分化程度。《青海柳湾》报告对马厂类型墓葬随葬品的形制、葬具、葬式、随葬器物等进行了细致描述,为开展这一议题的讨论提供了条件。柳湾马厂类型墓葬数量丰富,共有872座,其中单人墓758座,合葬墓44座,无人骨和情况不明者70座。单人墓中出土随葬品的738座,无随葬品的23座;合葬墓中无随葬品的1座。也就是说,绝大部分墓葬都随葬物品。报告还对墓地出土的部分人骨进行了专门研究。如果将墓葬形制、性别等要素与上述两指标相结合,无疑会进一步加深对史前社会的理解。

  柳湾马厂类型墓葬按形制可分为竖穴土坑墓和洞室墓两类。虽然两类形制的墓葬规模都不是很大,但二者之间似乎存在差异。一般而言,墓穴的大小和随葬品之间存在基本关联。那么,柳湾马厂类型不同形制的墓葬规模与随葬品数量之间存在怎样的关系?如果与墓葬的分期结合起来,又有怎样的变化趋势?

  马厂类型墓葬共有228例个体经过鉴定。与此直接相关的一个问题是,柳湾墓地马厂类型墓葬所属部族的男女性别比是否正常?马厂时期属于新石器时代末期,这一时期中原地区社会复杂程度明显加剧,人与人之间,特别是男女两性社会身份和地位的差异已经十分显著。那么,地处甘青腹地的柳湾墓地,墓主人性别不同在随葬品方面是否也表现出同样的差异,换言之,墓主人性别和随葬品数量之间的关系如何?柳湾马厂墓葬出土随葬品相当丰富。不同种类的随葬品与墓主性别是否存在一定的关联?探讨这些相关性有助于讨论当时社会的性别分工问题。

  需要说明的是,装饰品中串珠、绿松石饰和骨片三者个体小而数量多,对统计结果影响较大。因此,我们将墓葬中出土这三类遗存者标记为1,以降低对统计结果的影响。此外,合葬墓数量较少,情况复杂,墓主人数量不一,墓主人与随葬品之间的对应关系难以确定,不利于上述问题的解决。因此,在讨论时,对合葬墓暂不予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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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月光,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艾婉乔,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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