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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经典:毛泽东《寻乌调查》中的赣南乡村社会
——近代史研究所青年读书会举行庆祝建党99周年特别活动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微信公众号 2020-07-12

  7月3日上午,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青年读书会以线上交流的形式,举办第111期暨建党99周年特别活动。本期活动的报告人来自近代史所革命史研究室西部之光访问学者、井冈山大学的张玉莲副教授,报告内容《毛泽东<寻乌调查>中的赣南乡村社会》是其研修成果之一。会议由赵妍杰博士主持,浙江工商大学游海华教授、中国政法大学孟庆延副教授,近代史所冯淼、张会芳博士担任与谈人,并由近代史所黄道炫研究员、《中共党史研究》杂志社吴志军编辑、江西师范大学黎志辉副教授作为特邀嘉宾,近代史所主持党委工作的副书记金民卿研究员以及所内外130余人参与活动。

  毛泽东在1930年代初撰写的《寻乌调查》,涉及经济关系、阶级状况、土地历史、商业交通、文化教育、宗祠族权、家庭伦理、世俗习尚、风土民情等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是了解中央苏区社会历史背景、革命斗争、党的方针政策不可或缺的文献资料。张玉莲从《井冈山的斗争》中“湘赣边界60%土地归地主”的疑问入手,追问革命话语下的地主构成。一方面,试图通过梳理中共与毛泽东对于公共土地问题的认识,厘清革命话语下的“公共地主”。另一方面,则运用遂川等赣南民间文献资料与毛泽东寻乌调查中对公田的构成、资产生成与运行的细致描述进行深入对比,以期探寻赣南乡村社会的“公共地主”。

  张玉莲认为赣南乡村社会中的“公共地主”实质上是祖宗、神道、政治地主名下的各类会社组织,并与家族组织互为表里,通过各种形式经营生息、买田置地,成为乡村土地的主要占有者。革命话语与民间文献中对“公田”认识的张力,道出依据马克思主义原则在中国这样的东方大国开展革命,理论与实际之间必有的问题和困难,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要求也由此而来。

  在与谈环节,冯淼结合自己的研究,总结了使用中共社会调查的几种路径,如考察文献的可靠性、真实性,或将其作为分析中共地方革命的思想来源和中共政治文化形成的核心文献;亦有从知识生产和现代民族国家社会治理技术的角度审视中共社会调查等。孟庆延认为“公共地主”研究是个很有意义的主题,并介绍了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陈翰笙在早期所作的华南农村危机研究中发现的集团地主,或可与之对照研究,加深认识。他进而指出,毛泽东的社会调查具有时代意义,围绕地权问题讨论剥削,理论与现实之间存在张力。我们需从当时地主在社会中的位置、对革命的态度等因素去理解毛泽东的政治判断,也需寻找其他地方文献还原《寻乌调查》,以更广阔的视角去理解毛泽东的写作背景。

  游海华强调,历史及社会的复杂性要求研究者在下结论时要慎重。面对复杂性时,革命是化繁为简,革命者用阶级话语加以解构与应对,目的是发动土地革命,暴力夺取政权。学术研究则需要尊重、理解复杂性,如何协调二者间的张力,值得深入思考。张会芳认为中共如何将公田等同于地主,在梳理毛泽东与中共认识变迁时,还需注意共产国际与左翼经济学家的影响,从而更全面解说中共对公共土地问题认识与定性的思想源流。

  特邀嘉宾黎志辉认为,《寻乌调查》是关于土地革命、农村革命的经典文献,不仅反映了城市和市场的变动,也反映了地方社会的革命化过程。其作为史料最独特的价值在于记录了革命漩涡中的人物和人物关系,这是同时期的社会调查最缺乏的内容。对公共地主的研究涉及对公共事务内层机制的认知,以及对国家与社会在公共事务维度上如何构建良性关系状态的认知。

  吴志军指出,如何理解“文本中的地主”和“现实中的地主”、“革命文本中的地主”与“传统文献中的地主”,报告中对地主认识的张力感,也是革命理念与革命实践之间的张力,这种研究触及理解中国共产主义革命的核心问题。在把握好政治性与学术性的前提下,相关论述还有待进一步完善。黄道炫谈到,历史研究首先要面对研究对象,了解研究对象。《寻乌调查》是在特殊环境下形成的文本,不是典型的中共调查文本。这种特殊文本中的地主与实际地主存在距离,可将其中的复杂关系作为今后研究的目标。

  本次读书会作为近代史所第五支部的活动,也得到了党委副书记金民卿研究员的支持与指导。他结合自身研究谈到,《寻乌调查》是在调查后短期内形成的文本,与《毛泽东选集》中建国后整理出的文章不同,文本本身具有真实可靠性。毛泽东的调查研究是有立场、有目的、有针对性的,是为解决当时革命实践中的现实问题,而非一般性的学术讨论。阶级问题不是革命的唯一原因,但却是最直接和最重要的原因,从复杂的现象中抓住最主要、最能动员群众的阶级矛盾,找到解决阶级矛盾的方法,是中共革命中非常重要的问题,也是阅读毛泽东调查研究必须把握的问题。历史研究追求真实性,要处理好历史真实和史料真实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当代理论框架和历史本身之间的关系。

  本次读书活动恰逢建党99周年来临之际,我们在重温经典的同时,也在反思如何将其运用到现今的研究之中。诸位与谈人和特邀嘉宾通过分享自身研究经历与学术体悟,不仅使青年学者注意到重视文本与实践之间张力的重要性,更为今后开展革命史、中共党史研究提供了方法论上的指导,大家收获颇丰。

(作者:梁馨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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